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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杨老爷子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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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我们这一代人的故事】雨中放牛  

2015-12-04 13:11:35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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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我们这一代人的故事】雨中放牛 - 胡杨老爷子 - 胡杨老爷子的博客
(网络图片)

小路边,荒坡上,树林间,小草青青,野花烂漫,细雨霏霏,烟雨如织,这是放牛的好日子。 

赶上这样的日子,我总爱向姥姥要放牛的任务;赶上这样的日子,姥姥也总爱把放牛的任务交给我。 

穿上蓑衣,戴上斗笠,赤着双脚,挽起裤腿,或者拿一把镰刀,或者提一个竹篮,牵着牛儿、冒着细雨就出发了。 

出了村口,路边的小草绿油油的,如丝如雾的小雨飘洒着,看不清的雨滴落在草叶上,小草显得更加碧绿,牛大口大口地吃着,不断地发出“酷、酷、酷”的声音。它吃得多么香、多么甜哟! 

劳累了一年的牛儿,膘情不好了,毛色也粗硬了。“新年都未有芳华,二月初惊见草芽。”(唐?韩愈《春雪》)春天来了,大地苏醒了,春姑娘用她精巧的手装扮着大地,树叶发芽了,小草发芽了,野花发芽了,牛儿有了营养丰富的美食。“好雨知时节,当春乃发生。”(唐?杜甫《春夜喜雨》)这时候,春雨绵绵,牵着牛儿,一路走一路吃,到了野外,选那小草长势好的荒坡,将牛绳挽在牛角上,在牛屁股上轻轻一拍,任由牛儿欢快地享受。草地选得好,牛儿吃得饱,长膘快,掉毛早,为即将到来的春耕积攒了力量。 

夏收一结束,插秧就开始,牛儿忙碌起来,每天都把它的全部力量贡献出来。“清风破暑连三日,好雨依时抵万金。”(元?王恽《过沙沟店》)这时候,如果能有一场雨,或是清晨,或是傍晚,在雨中牵着劳累的牛儿去放牧,让雨水浇在牛背上,洗去飞尘,洗去劳累;让牛儿吃到雨水洗过的青草,油亮亮的,翠生生的,它又会浑身充满新的力量。 

秋收结束后,冬播开始了,牛儿又把它的全部力量都使出来,耕田耕地,洒尽汗水。“老牛粗了耕耘债,啮草坡头卧夕阳。”(宋?孔平仲《禾熟》)这时候,如果能有一场雨,在劳累了一天的傍晚,牵着刚刚卸掉扼头(挽具)的牛儿,在雨中放牧,让牛儿慢慢悠悠地吃那带着雨水的青草,让翠绿油亮的青草为牛儿驱赶满身的疲劳,恢复强健的体力。 

“田父草际归,村童雨中牧。”(唐·王维《宿郑州》)在农村,在山乡,每一个孩子,不管是男孩,还是女孩,只要懂事了,能够一个人去田间、山岗,就会被大人派出去放牛,特别是雨天,既要让牛儿吃饱吃好,又要顺便割一捆或者一筐青草回来,晚上给牛儿加餐。在雨中放牛,还不能让牛儿踩坏了庄稼、啃吃了庄稼。 

雨中放牛,是孩子们成长中的一门课程哩! 

在如烟的雨中放牛,看到过一幅幅美的图画:“薄烟杨柳路,微雨杏花村”(唐·许浑《下第归蒲城墅居》),是一幅;“微雨燕双飞”,飞燕忙含泥,是一幅;“雨打梨花”,花儿含笑,是一幅;“疏雨打新荷”,荷叶展开接喜雨,是一幅;“微雨洗松林”,松下蘑菇香,是一幅;“虹收青嶂雨,鸟没夕阳天”,又是一幅……这样如诗的画面真的太多太多。而最美最美的,是牧童和他的牛在雨中那份悠闲,那份自在,那份酣畅;是天渐渐晚了,细雨还在下着,而牛儿已经吃饱了,该回家了,“牧童望村去,猎犬随人还”(唐·王维《淇上田园即事》)。 

雨中放牛,真的是一幅图画哩! 

从春到夏,从秋到冬,“暮雨朝云几日归,如丝如雾湿人衣。”(唐·杨凭《春情》)这样的天气里,要么是细雨霏霏,如烟如织,野外一片空寂,要么是薄雾轻轻,似有似无,到处混混沌沌,要么是密雨散丝,淅淅沥沥,四野凉风习习,偶尔“咕咕、咕咕”传来蛙声一片,几只鸟儿发出叽叽喳喳的鸣叫,吃草的牛儿发出有节奏的声响,再加上牧童的朗朗背书声,或者是吹奏短笛、口琴的曲调声,组成了和谐美妙的天籁之音,静谧被打破了,远远地传来了大地的和鸣…… 

雨中放牛,就是这样一首天人合一的动人乐曲啊! 

雨中放牛,这一门课程,这一幅图画,这一首乐曲,不是天底下每个孩子都能参与其中,都能享受得到的。那是一种几世修来的福分。你看,“江南二月多芳草,春在蒙蒙细雨中。”(宋·释仲殊《绝句》)雨中牵着牛儿放牧,“一路野花开似雪,但闻香气不知名。”(清·吴嵩梁《江南道中》)那不是多少人想都想不到的一份享受吗?你再看,雨停了,天晚了,“草满池塘水满陂,山衔落日浸寒漪。牧童归去横牛背,短笛无腔信口吹。”(宋·雷震《村晚》)那不是多少人梦中的仙童走来了吗?啊,雨中放牛的享受,是说不尽、道不完的。 

真的,如果有来生,我还要生在南方,我还要在雨中放牛,做一个悠哉游哉,横骑牛背上,短笛信口吹的牧童哩! 
(注:我的老家在湖北东部山区。这是我对小时候的一段回忆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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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安是福,健康是福,吃亏是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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